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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IGS「歐豬5國」 巴克萊禁用

【聯合報╱國際中心／綜合報導】
2010.02.07 04:05 am

國際財經界喜歡以國名縮寫字母作簡稱，例如BRIC代表「金磚四國」（巴西、俄羅斯、印度、中國），但代表歐盟五個陷入債務危機國家的PIIGS卻惹起爭議，由於和豬（Pigs）的拼法相近，這種「歐洲豬」或「歐豬五國」的說法，被指含有貶抑的含意。巴克萊銀行明文禁止分析員採用。

耶魯大學商學院教授克倫指出，在金融領域，許多說法早就備受質疑，有的含有歧視的成分。他說，來自上述國家的人，會有被冒犯的感覺。

一間資產顧問公司的高級貨幣經理表示，在描述經濟狀況時詆毀某些國家，並無好處，他說：「我們都坐在同一條船上。」

悲傷雅典娜
發表時間：2010/02/08

鉅亨看世界 鉅亨網 陳律安

自雷曼兄弟傾頹之後，全球經濟似乎惡運連連。雷 曼兄弟傾頹的一年後，杜拜爆發了償債危機。時至今日 ，位處歐元區的希臘其債務危機也正式引爆。

.2010 年 2 月 5 日，歐洲央行針對希臘債務危機 發表的悲觀談話，使得全球股市由歐洲而起帶頭崩跌。 有人或許會說，事情至此，其實在 9 年前在希臘加入 歐元區時就已注定。又或許是，一個由許多差異巨大的 國家組成的共同貨幣區，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其實只是早 晚而已，若希臘不是引爆點，其他疲弱的歐元區國家也 會補上那個位置。

.無論如何，危機已然來臨。最好的狀況是希臘經由 大舉刪減預算作根本改造，或許這樣其他歐元區國家或 是 IMF 還不用施行難堪的紓困。然而，市場卻已經出 現了歐元區末日的耳語。

.債務危機濫觴

.去年希臘的預算赤字來到 GDP 的 12.7%。市場對 於希臘能否控制預算的疑慮，引發了債券市場的陣痛。 1 月底時希臘公債殖利率來到 7.1%，為該國加入歐元 區以來的最高點，更比德國公債的殖利率多出 4 個百 分點。

.問題似乎在 2 月 3 日時得到緩解，那時歐盟政府 替希臘的政策背書：到 2012 年之前將赤字縮減到 GDP 的 3%。希臘首相 George Papandreou 也出面宣布連 串措施，包括調高能源稅、延長公家機關的薪資凍結時 期。

.不過希臘及歐洲似乎尚未完全脫離險境。歐盟表示 在密切注意希臘動向後，以確保它能夠完成承諾：在 3 月中時發表一份報告，剖析希臘在今年將赤字縮減到 GDP 8.7% 的可能性。歐盟經濟和貨幣事務委員 Joaqui n Almunia 表示，希望歐盟在 5 月中時對希臘的正面 解析，能夠讓市場重拾對希臘的信心。

.希臘的債務，與其 GDP 相較，是全世界最沉重的 。

.如果市場對希臘的信心崩解，那麼他可能無法在 4 到 5 月時，償還 200 億歐元的債務以及其他欠款。 那時希臘政府可能面臨兩種情勢，一是違約，二是被紓 困。

.希臘向來皆有財政困難的麻煩，它在過去 200 年 的歲月，有一半的時間處在赤字中。當它在 2001 年成 為第 12 個加入歐元區的國家時，其債務逾 GDP 的 10 0%，許多人認為它積疾已久的預算錯誤管理，將危害歐 元區。

.加入歐元區焉知非福？

.對希臘來說，加入歐元區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它的 債市再也不用憂慮高通膨或是貨幣貶值。較低的利率讓 政府以更優惠的形式處理債務。1995 年以降，希臘淨 利率成本與 GDP 的比例，下滑達 6.5 個百分點。在信 貸膨脹的時期，違約的風險被低估，希臘能夠輕易地取 得償債時期較晚的還款。低利率也刺激了開支的上揚， 經濟體在 2008年 前皆上揚 4%。

.不過，這樣強勁的 GDP 成長卻掩蓋了希臘公共財 政疲弱的問題。公共債務比例下滑，但這是因為以現金 計算下，GDP 的成長快過債務的成長上揚，實際上預算 赤字還是相當龐大。

.希臘在加入歐元區之後，的確鬆綁其財務控制，其 不包含利息支出的預算呈現盈餘，在歐元區也算名列前 茅，不過在 2003 年便轉為赤字。這對讓希臘經濟停 止過熱沒有什麼幫助，其通膨率一直處在歐元區的水平 以上，對他的競爭力造成損害。因此希臘開始大舉向海 外借款，2008 年時其貿易赤字達到 GDP 的 14.6%。

.如果希臘保持自己的貨幣，很可能問題會來得更快 。然而在雷曼兄弟傾頹後，希臘受到了歐元區的保護， 使它還能夠在去年 3 月投資人皆遠離風險資產時，輕 易地透過債市借款，儘管代價比之前高些。

.那時希臘的經濟體其實早已迎向衰敗命運。但希臘 銀行與其他國家的銀行相比，較不受不良貸款證券侵擾 。而 2009 年的預算赤字，也不過僅僅達到 GDP 的 5% ，與其餘衰退的國家相比也僅是還好而已。

.然而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在去年 10 月的政權交替後，新政府透露希臘財務 赤字其實是 GDP 的 12.7%。更糟的是 2008 年的收入 短缺情形，再加入未支付給醫療品供應商的款項後，更 是雪上加霜。稅收的衰退情形也對財政造成影響。希臘 經濟體去年萎縮 1%，但是消費者開支下滑的情勢則更 加劇烈，使得向來是可靠稅收來源的增值稅也急遽壓縮 。而希臘在選前對公共開支的鬆綁，後果亦是債務赤字 水漲船高。

.危機正式引爆

.向來皆不甚可靠的希臘官方經濟數據，呈現了崩盤 局面，包括惠譽及標普都下調了希臘主權債務評級，也 下調其對該國的前景展望。後來杜拜危機的爆發，更增 添債券投資人對主權危機的緊張，希臘債券利差再度與 日俱增。去年 12 月中時，希臘政府推行了降赤字的計 畫，然而債券市場卻不買帳，評級機構也不相信希臘能 夠力挽狂瀾。結果是，惠譽及標普再度下調希臘評級， 由 A- 降至 BBB+。

.今年 1 月 25 日時，希臘政府靠著藉由標售 5 年 期公債募資 80 億歐元。希臘的銀行組織也表示，由於 6.2% 的殖利率相當吸引人，已經在 4 個小時以內收 到 250 億歐元的投資人買單。然而，在幾天內希臘債 券殖利率依舊上揚，此外，儘管雅典及北京當局皆否認 ，但是中國拒絕購入希臘債券的新聞更是讓市場不安。

.Papandreou 怪罪投機者讓市場紛擾，但他也承認 希臘自身的浪費也是原因之一。若希臘政府想重建債市 信心，它的作為就必須更大膽。

.希臘原本刪除公務員薪資的計畫，與其大筆的預算 赤字相較，其實是小巫見大巫。與一樣深陷泥沼的愛爾 蘭相比，其作為亦顯得不夠大刀闊斧。12 月時愛爾蘭 政府宣布大砍公務員薪資的計畫，在幾個月前也下修 7 % 的公務員薪資，其大膽作為換來了較低的借貸成本。

.希臘財政部長 Papaconstantinou 表示，希臘公務 員體制的問題在於人員過剩，而不是薪資過高，最佳的 方法其實是降低新雇員，讓屆退人士趕快退休，以達縮 編之效。或許他是對的，但是時間並不站在他這邊。若 想希臘放貸者感到安心，必須讓市場更快地看到顯而易 見的成果。若希臘大刀闊斧的砍公務員薪資，私人企業 要這麼做便來得容易許多，如此一來希臘便能控制其成 本上的競爭力。

.希臘政府也表示，將展開退休金的重整。在 OECD 30 個富裕國家中，希臘有著全世界最慷慨，因此也代 價高昂的國家退休金機制。勞工期盼著達在職時 96% 薪資的退休金。希臘再也無法負擔如此舒適的老年生活 ，Papandreou 就表示，較高的退休年齡也將包括在退 休金的重整計畫。

.解決之道

.一個大刀闊斧的預算刪減計畫，將有助於將債市的 利率拉抬到一個可以接受的利息。希臘政府必須在刪減 預算與讓他的「社會夥伴」滿意達成平衡。但若希臘政 府對公務員、退休金請領人太好，它將難以找到其國債 買主。若希臘債市停止運作，那麼國家就會面臨紓困或 違約的窘境。而上述這兩件事皆無法替社會帶來安寧。

.希臘可能無法展開必要的預算刪減計畫，使得歐盟 官員絞盡腦汁思索該施行何種紓困計畫。當債券殖利率 於 1 月底上揚時，緊張的歐盟官員對媒體表示已在考 慮針對希臘展開救助計畫。歐盟中有著「不施行救援」 的條文，避免國家間對彼此的債務情勢產生猜疑。該條 文在德國的堅持下，1991 年時於荷蘭馬斯垂克峰會敲 定，該峰會亦是許多歐盟基石的濫觴。

.然而，還是有一些條文得以繞過前述條文，對深陷 危機的歐元區國家伸出援手。

.其中一個解藥就是，希臘向其他歐元區較強建的國 家如德國貸款。如此作為處在合法與非法間的灰色地帶 ，但可以確定的是這將為歐洲政治情勢帶來紛擾。強建 國家的投票人將十分憤怒，因為他們沒有義務去援助貧 困的國家。為了避免浪費強建國家的金錢，任何的貸款 都必須要有附帶條件。這將掀起另一個疑雲，畢竟要一 個國家告知另一個國家如何刪減預算，其實相當吊詭。

.當美國柯林頓政府於 1994 年援助墨西哥時，起先 它決定要全權處理，但很快地它發現由 IMF 與墨西哥 定下條件，是個比較好的處理方式。其實現在的希臘與 那時墨西哥處境相似。若全由德國伸出援手，雅典街上 人們可能會嚷著納粹再臨。

.不過歐盟官員對於請求 IMF 救助希臘也是裹足不 前，畢竟這攸關面子問題，若真這麼做對歐洲來說將是 一大恥辱，歐元的聲譽也將遭逢空前打擊。想避免如此 慘狀，歐盟必須要在自己的管轄範圍內解決希臘問題。 一個由 IMF 發起的救援，只會讓歐元疲態盡現。歐盟 官員似乎也不想承認歐元並不是危機保護傘，從下列事 實可以略見端倪：歐盟願意與 IMF 攜手合作，挽救匈 牙利、拉脫維亞、羅馬尼亞，但這些國家並不在歐元區 之列。

.然而，歐元區並沒有自己的金援機制，因此違約看 來在劫難逃。若歐洲真的自傲到無法請求IMF伸出援手 ，它就必須建立自身的資金機制，而且越快越好。如此 機制的雛形其實早已存在。歐盟對於非歐元區國家有著 違約救助貸款工具，去年春天時，它為危在旦夕的匈牙 利及其他國家募集了 500 億歐元。該機制以歐元債券 為底，有必要時便發行。希臘可以走同樣途徑，但這意 味著非歐元區如瑞典及英國也將承擔違約風險。此外， 雖然英國對希臘債務的曝險極高，但是要財務狀況捉襟 見肘的英國為歐元區國家承擔風險的可能性很低。

.其實，透過 IMF 救助是最有效且恰當的，畢竟若 要歐盟國家伸出援手，為了要讓那些國家人民的抗議聲 浪平息，貸款利率必定是懲罰性的。若是透過IMF，則 條件嚴格但利率優惠，而且 IMF 官員經驗豐富，能夠 避免財政修補計畫遭惡意介入。

.除了由歐洲或 IMF 施行的援助外，還有另一個選 擇：違約。

.不過 Alumnia 表示，這樣的情形不會發生。他急 著上彭博電視澄清：「在歐元區，違約的情形不會發生 。」

.然而也有觀點認為，違約其實並不會比紓困糟，尤 其若是紓困計畫未盡完善更是如此。此派觀點以為，希 臘財政困窘是政府與信貸者的問題，債務暫停止付那又 如何？提供金融援助只會讓希臘無法正視自身財務問題 。未必放任希臘違約便會使得歐元區信譽受到傷害，全 球主要貨幣如美元、英鎊、日元皆然，其發行國都有疲 弱點。其實歐元深受過譽的傷害，許多指標皆指出它對 美元估值過高。

.然而違約的壞處如下：若希臘違約，則其他同樣身 處危機的歐元區國家，其借款利率將會飆高，持有該國 債券的銀行也將深受危害。如果希臘違約，接下來同樣 的命運可能將降臨在葡萄牙、愛爾蘭身上。

.希臘的未來

.希臘的危機，只說明了一件事，一堆為情勢所逼的 歐洲國家聚在共同貨幣區，卻沒有一個中央管理機制是 行不通的。現在歐元區的南北分歧越來越明顯，以德國 為首的北方國家，藉由出口累積財富、辛苦儲蓄維持貿 易盈餘。然而如希臘般的南歐國家，則過度藉由向外國 借貸刺激消費者開支，公共財務亦相當疲弱。

.這樣的歧異、再加上希臘的麻煩，真的會成為讓歐 元區分崩離析的最後一根稻草嗎？歐盟官員辯解到，美 國也有同樣麻煩，加州同樣深陷財務困難。但不同的是 ，美國透過聯邦政府來處理繁雜的稅務事宜，而且加州 的債務僅占美國整體 GDP 達 1%，希臘卻占歐盟 GDP 2 % 以上。

.希臘被迫退出歐元區的可能性很低，它自願離去的 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離開歐元區的國家可能短暫地享 受到貨幣貶值的好處，但它還是有許多的歐元債務待解 決。由於歐元較強以及通膨風險故，借貸成本將大舉提 高。比較有可能發生的情形是，歐元區想出沒有中央財 政機制下的因應之道，並在缺乏預算及政治支持的情形 下挽救希臘。

.即將由布魯塞爾智庫歐洲政策研究中心 (CEPS) 推 出的報告中指出，歐元區應該直接面對財務危難，而不 是嘗試去避免它們。該報告指出一個按各國債務及預算 赤字而定、具附帶條件的保險機制。募集而來的資金， 將提撥給那些已經無法藉由債券市場融資的國家。若收 受援助的國家無法償還貸款且面臨違約風險，該機制便 出馬清除危難國家的壞貸款。報告中指出，只有納入違 約的可能，才能夠維持金融秩序。

.然而，就算是這樣的機制，也無法降低希臘需要從 根本改造的急迫性。在希臘，成功的企業抱怨稅務過高 ；小公司也不敢擴張，因為若規模過大，將引來稅務人 員的關切。

.希臘的高通膨率，正是其經濟體中缺乏競爭的寫照 。若希臘想避免重蹈覆轍，修正公共財政僅僅只是開始 而已。